睡不着,她始終還是睡不着。
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想睡,還是想着誰而睡不着。
由沉默。暗啞。分開;至不緊不慢。不溫不火。
經歷了接近一千五百六十小時的日子,每天只能暫借短睡來維生的嚴重失眠後,
她沒法子再編寫屬於她的《清醒記》。
也許,清醒與迷糊對她來說早已分不開,每每活在回憶之中,糾纏不清,才會叫她稱心滿意。
她很早已知道「放不下」的不是他,而是她自己。
但源由自於他,要放下,又怎能做到要放便放的灑脫自如呢?
兜兜轉轉。遇上他。以為可以,又突然告吹,最終受傷害的一定是她,不是他。
他可以重新做人或一如寄往,但她卻已傷痕屢屢,只望能一日重新。
睡不着,不是不想睡。
她想着他。不敢睡。害怕閉上眼後有他。像花。




